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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就像流星郭帮星/文
一
或许是看了很多流星的缘故,我时常一个人仰望天空,思索遐想,人的一生其实很短促,在岁月的长河中,有的只是一瞬间,最多也就数十载,总感觉一晃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发现人与流星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短暂,璀灿,悄无声息。有的偶尔被人目睹,闪烁的光芒,优雅的弧线,在浩瀚的夜空里,恰似惊鸿一瞥,让人诧异、惊喜。而很多时候是默默坠落的,并无人知晓。
而纵观人的一生,生命绽放的轨迹,俨然如流星般飞逝。
二
那天,因为知道的晚,出葬前,我才去吊丧一百零二岁的老人。坐了半个小时的汽车,到了县城,穿过几条小巷,行至悼念厅堂,我的脚步已变得很沉。如泣如诉的哀乐,扑面而来,门外早已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家人的嚎啕声此起彼伏,阵阵揪心。空气中,弥漫着悲悲切切的味道,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我站在老人的灵柩前,一股莫明的悲痛涌上心头,整个人好象一下僵在了那里,无法动弹。原来老人过一百岁生日时,我参加过庆宴。仿佛就在昨天,老人满是皱纹的笑脸,我还依稀记得。当时,老人身着大红礼袍坐在厅堂里,相识的和不相识的竞相祝愿,红烛,蛋糕,鲜花,祈福,让老人笑得是那么幸福惬意,像个快乐的圣母。
而一晃两年,老人像颗流星,在生命的星空里,轻轻地划了一条弧线,就永远消失了。老人的女儿受打击太深,跪在灵柩旁,声如裂帛,不停地呼唤,妈,妈,妈……老人的女儿只喊妈,什么话也不说,但好象什么话又都说了。
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可小棉袄在,妈,却不见了。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润了,盯着灵柩前老人的遗像,无法释怀。
心,象是被一点一点刺痛。
挂在悼念厅堂墙上的时钟木纳地走着,似乎数着老人的生命弧线,浑然不顾这悲恸的一幕,我能真切地感觉到它嘀嗒脚步声。这时,老人的儿子递给我三柱陈香。按照风俗,我拿香祭拜老人。也许是跪了的缘故,当我起身站立时,竟有点晕眩,恍若间,像是听到时钟在嘀咕,走过去一百零二步,走过来还是一百零二步。
出了悼念厅堂,我一时无语。时光如白驹过隙,生命似流星飞逝。老人一百零二岁,生命的弧线长矣,可岁月终将她湮灭……
三
又到了清明。这天,冒着小雨,我和家人给父亲扫墓,走了二里多山路,到了父亲坟地。一年了,父亲坟头杂草丛生,墓碑两边的柏树,有的已枯死。看到这些,我心中不免有些酸楚。于是,赶忙拿起锄头和大哥去除杂草。大姐挖去枯死的柏树,细心地用新挖来的柏树补种。母亲蹲在墓碑前,摆放父亲生前爱喝的酒和一些祭品。嘴里一直嘟哝。不知道母亲跟父亲说什么,母亲很投入,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母亲老了,头发也白了,倾诉,或许是母亲对父亲最深的怀念。
两小时后,墓扫完了。雨,却越下越大,我和家人几乎全身湿透。一路泥泞走到山下,我打着伞,扭过头,顺着父亲的坟茔回望,满山遍野的坟,满山遍野的人,透过五颜六色的雨伞,我仿佛看到满山遍野的思念。心头不由得一震,下意识看了看灰蒙蒙的天,不禁想,生命飘落后成坟茔,流星飘落后成陨石,生命轮回就是重复祭奠的过程。
而每一次祭奠,都似乎告诫人们,逝者如斯,不分昼舍,珍惜光阴,过好每天。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她就像流星,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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