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入中...


 
[光或者闪电]
无弦 发表于 2005-6-13 23:48:00

 

小小的蝴蝶舞在阳光里

低低地  谦卑的低下头

金色的羽翅怯怯的扑闪

犹疑之中试探着深浅

这缺乏真实感的快乐危险而又美丽

 

极为相似的体态和颜色

众多裹着糖果色彩的小可爱不期然的出现

颤颤巍巍   忽忽悠悠

喝了蜜酒的小蝴蝶低旋在六月渐热的空气里

甜蜜传递着甜蜜

 

惊悸来得如此之突然

小小的蝴蝶一边飞翔一边坠落

那么多小小的尸体寂寞的躺在地上

无需抽泣 只是等待

等待风带着它继续飞呀飞

 

宛如生命最为精巧的薄脆

透明的痛:无奈  不忍

 

花儿还待绽放便遭遇冰雪

歌声还在心里喉咙却已暗哑

爱情才刚开始却迫不及待的彼此背弃

臂 弯 还 在 等 待 臂弯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闲人散语]雨天想起母亲
无弦 发表于 2005-5-31 11:09:00

近六月了,我坐在这间小屋子里,觉得冷气逼人。我穿着印花兰棉布睡衣踢拉着拖鞋无声的走来走去,不停的拿纸巾擦拭着清涕,春天已近尾声,我什么都没有赶上,却莫名其妙的感冒了!

不过,有时候竟然窃喜小小的病痛:可以给自己一个借口不去做一些事情:脏衣服可以置之不理,可以堂而皇之的赖在床上不起,可以猫在沙发上拿被子包自己严实,看着窗外,什么都不想。就像这样的天气,细雨绵绵,天空似乎是思想者的头颅,沉重而又令人费解。而我居然可以奢侈的什么都不做,天真的仿佛不谙世事的顽童,只是多少有些忧郁。

小时候我身体一直很好。不像姐姐多病,死里逃生,每次父母说起来,总觉得那是上天的意外恩赐。而我呢,没有牛奶喝,缺乏过分的关照,还是很健康,像母亲菜地里的一颗绿绿的菠菜急不可待的长大了。母亲记得,她在屋外忙碌,我睡醒了,自己歪歪扭扭的爬到窗前,看着她,忽然很是清晰的唤她。我是无法记忆这个情景了,所以对那双窗前稚嫩的眼神和她年青的母亲只能借助于想象了。那双眼睛必然是纯而又纯的,黑白分明,但有着与生俱来的一丝忧伤。年青的母亲姿势优雅而富有动感,洗衣淘米,劳动造就的无与伦比的艺术家。我就那样在窗前看着母亲,时光恍若弹指一挥,朝如青丝暮如雪。

现在我只能在这异地想着母亲了。在这样的阴雨天气,无事可做,无心做事,我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念着母亲。母亲身体依然还好,但还是日渐衰老。上周回老家,坐在她身边,无声的摸着她的脸,划过耳际,心下一惊:皱纹是这样的深!不禁潸潸然!当年的母亲是何等的美丽,肤如凝脂肌如雪,像野外雏菊般清香的美人。我不知母亲有没有喟叹华年流逝。但愿不要!这令人徒增多少感伤,我宁愿就在这默默之中,老去的母亲还能感知生活深处不断流溢的沁芳。

母亲是被父亲从大山深处用小毛驴驮出来的,那是一个寒冷异常的冬天。天微蒙,女儿跪拜娘亲,清泪洒落一地。母亲的双腿被棉毡包着,红盖头下面是我娇羞但却坚强的母亲。那是一个不堪劳顿但是却又被母亲镌刻于心生生世世莫能忘的一天。暮霭沉沉,母亲走进了她命定的家。自此,她暗合着生命无休止的绚烂而又圣洁的乐音将自己三十又二年两万多日日夜夜甘心情愿默默收割。母亲那年二十岁。

我一直坚定地认为,母亲对父亲是怀着千般柔情万种爱意的。正是这朴素的无法言说的爱让她甘心情愿的付出。多次听父亲说,他曾经多次算命,都说他是木,而母亲则是水,水养木,母亲是我们全家的福。我对此深信不疑。父亲长母亲十岁,但脾气暴躁,更多的时候,隐忍不语的母亲身上散发着伟大质朴的母性。父亲好酒,每个父亲晚归的深夜,和衣而睡的母亲轻嘘一声,掌灯出门。月亮睡了,星星也倦了,黑夜里只有我亲爱的母亲遽然而行。我不知到底什么是母亲心中的那盏不灭灯。母亲不懂以歌释怀,无法写就缠绵动人的爱情诗,但是让儿女从她淡定的面容上读懂了,什么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母亲集所有女人优点于一身。她不懂文字却知人生之奥义,未享富贵但明生活之精粹。母亲拙于言辞,她不会和别的乡村女人街头巷尾道人长短,也不会与人睚眦必争力逞一时之快活。她上孝老人,下育儿女,辛劳种种,独自承受。

也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些。或许是这莫名其妙的感冒,或许是这场雨。关于母亲的话题总是很艰难。岁月累积,母爱不仅仅像是一栋房子那么具体实在,给你庇护给你温暖,而是绵延成为整个天空和大地,吸纳了你所有的悲悲喜喜。这种超越一切的爱密密的缠绕着我,想起来总是让我夜不能寐。儿时,我们丝毫不允许母亲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旦离开,便会急急的呼唤。长大成人,有了各自的生活,母亲便越来越远。或许只有在自己最为脆弱的时候,才如此深刻的想念起这个给与生命的人。这无法不使人锥心刺骨。

那亘古不变的风吹啊吹,迷离了我的眼。

外面的雨带着夏日的任性下不停,而我却不能了。生活教会我走路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但却不能够使我一如从前的在母亲面前肆意哭泣。只有在这远离母亲的地方,在这样雨滴敲打窗棂的黄昏,啜泣着,想念着我的母亲。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闲人散语]白天从夜晚开始
无弦 发表于 2005-1-18 0:41:00

  这是一个周末,很平常的一天。醒来已是晚上。我躺在床上,半睁着眼,跟麦说着我的梦。梦里麦在追一位女子,我又在后面追他。能看见他的背影,但就是无法触及。路上有好多被丢失的眼镜,看见一幅眼镜,我就要仔细瞅瞅是不是麦的,心想,麦没有眼镜会跌倒的。就那么一路辛苦的追来,还是没有追得上。心里好委屈,但这又是好长的梦。惟有尖锐的心痛。麦听完温柔的亲了我,我便释然并且知足了——毕竟是一场梦而已。

       电视画面出现一个美女,那种知书达理且温柔可爱的女子。彼时我正在清洗麦极爱吃的海带,这海里的草长长的,包裹了很多不易被发现的细沙粒。美女出现的时候,我听见麦说真不错,这是第一句话;第二句话:真不错,言谈很得体;第三句话,如果我在大学时遇见她,我肯定要去追。在听见前两句话时,我还在忙碌的洗那好难弄的海草,水洒在桌上,似乎是被摊开翻乱了的心情难以打理。我听见他在说话但还无暇顾及,只是笑笑。在听见第三句话时,我的手滞留在冷冷的水里缠绕在那墨绿色的海草,疲乏无力,不得动弹,但我还是笑笑,漫不经心的笑笑:那你是不是撇开我不管就去追她啊?在我这样说的时候,那个美女还在很得体的说话很迷人的笑,我承认我也喜欢她。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我要说的是,我听见我亲爱的麦说,是啊。

        又是刚才梦境里的那种痛袭来,一种无法掩饰难以忽略的痛。在我现在这样说的时候,心还在颤抖。很幼稚的感觉。他们都在说,一切都会慢慢逝去,包括那种原初的幸福感,还有丢失了爱淡漠了爱之后的失落和伤痛。我不知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在爱情之花日渐老去的时候,还对爱保留着深切的渴望,还如此在意爱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但是无论我在意与否,我不得不承认,爱似乎是珍藏在我口袋的那颗美丽的糖果,颜色在一点点的变淡,褪去。我站在街头,仿佛还是那个容易知足也容易失望的小女孩,随意把哭泣抛在大街上。我不得不说,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善于抓住每一个幸福的沙粒,偷偷的乐在心里。

        如今那个小女孩早已站成人世间最普通的点缀。我懂得了隐忍对于我漫长的婚姻生活的重要。我还会经常流泪,只不过那可能已不是哭泣,大睁着眼睛,泪水便无声的湿了枕上的头发。初为人妇的我学会了在忙碌平凡的生活中享受细小的幸福,那种幸福琐碎细微而不堪言说。它秘密的缠绕着我,我似乎是快乐生长在海底的水草,不知光阴为何物,更不知光阴能把我晾干并拌之苦涩的盐粒,然后随意丢弃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很长一段时间我沉浸在这幸福里,自认洞穿了很多世人懵懂不知的秘籍。在这种幸福感里,我学会了平凡而伟大的生活,学会了不知遗憾不知埋怨的生活,学会每日提着沉沉的新鲜蔬菜笑着走在风中,当然也学会如何消耗一些不可避免的烦恼。这就是我的生活,我在努力融入我未曾经历过的生活,我也曾以为这就是全部。就在麦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的时候,我被一种久违的痛击中,猝不及防。

  我的白天从黑夜开始。一切变的那样不易躲藏无可逃避,又是那样清醒的钝痛。我想叛逃,但是却发现除了自己我无所投靠。我急于表达,却仿佛失声无语。这个时候,我渴望自己是个安于黑暗的老鼠。只是,白天已开始,明晃晃的光之下,一切被剥开。是的,一切都会过去,那些单纯而固执的关于爱的幻想。我曾经骄傲于我这颗坚韧的心,曾经坚信,在,就永远在。是啊,在就永远在,只是那是个被时光不断、不断推远的所在。在我学会平淡中发现并且享受这一点一点的爱和欢笑时,年少时的信念如沙沫远远的在太阳光下向我闪着不可思议的令人发笑的光彩。 

  我是那样的渴望爱,那种完美清澈毫无保留的爱。天长地久的爱莫过于一种傻傻的但又是纯而又纯的付出,莫过于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淡而又淡的坚定。茫茫人海,匆匆的你我会有多少美好的偶遇,那些浪漫的情歌似乎还荡漾在无数个夜莺欢歌的夜晚。只是匆匆的我们呵,注定只能有一次的青春有一次完整的投入,不可多得,幸福或者苦痛。或许就在这样一个不曾设防的时刻,这种幸福或者苦痛会被击中,它脆弱好似儿时玩耍的积木,分别在于,儿时的游戏可以重复,我们的神经却在这一次次的冲撞中疼痛,而后麻木,而后无所谓。我是多么害怕我丧失了感知的敏感,但我不得不承认当我美好而单纯的幻想如沙沫一样破灭的时候,那种疼痛让我渴望睡去。睡去,醒来已是若干年,爱人和我已老去,朝如青丝暮入雪,我们已老得没有余力去争辩爱与不爱。走在风中,我会醉心于爱人淡淡的微笑。在那个时候,熟悉的风从四面八方赶来,我那些寂寞的未曾言说的欢乐啊,就在这风中可爱的起舞。

      只是现在,现在白天已从黑夜开始,伤痛从爱的边缘蔓延,就让我安静的呆在这个小小的黑屋子里。既然无处可逃,不妨把自己遗留在原地,只等无涯的时光将我带往一个秘密的去处,在那里,爱恨无忧,在亘古的风里我将重获安宁。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闲人散语]无语
无弦 发表于 2005-1-12 14:06:00

好累啊,我的眼睛要睡着,我的身体在抗拒。坐在窗前已是好多年。好多年保持着这一种姿势,微微的仰着头,神情庄重而沉静,永远保留着对窗外一切自然法则的敬畏膜拜。就在这单调的坐姿里,我已走过了好多年,趟过好多河流,头发长了又长,走了又走,我已不知如何让我的脚停在眼睛渴望的地方。我看见一个少年弹跳的跑进树林,举着一片精美的叶子对着阳光眯缝着眼看。我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的眼泪就那么流出来了,流泪了,我还在笑,大喊大叫,害怕暴露我丢失了美丽的声音。我兀自跳跃着跑远,离开这欢娱的人群,嘴唇颤抖着,那不是渴望着甜美的吻,而是不能让天空听见的哭泣。我不知去往何处,我的脚在奔跑,心却坍塌在渐去渐远的尘埃里。有谁拾起了,笑着说,看哪,看哪,哈哈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闲人散语]时光流转处的颜色
无弦 发表于 2005-1-11 19:30:00

 

 

 

打开小么的博客,扑面而来的是春天青春的气息。浓浓的绿色似乎是稠得不能化开的颜料,让人顿生儿时顽皮的亲近感。尤其是翩跹而飞的蝴蝶欲呼而出,再伴之很罗曼蒂克的流行音乐,不觉喟叹:呜呼,老矣!不过,又在心下急急而言:亲在不言老!!但是关于颜色,我还有一些话要说。

自从我有了完全独立的自由意识,可以随意掌控各种喜好之日起,记忆中就没有了红红绿绿缤纷炫目的颜色,不论是冬服还是夏衣从来都是白色或者深深浅浅的蓝色。白色纯洁却易污浊,在很长一段时间我喜欢包裹在这简简单单的白色里。那时候的我啊为了心中所爱,不怕受伤,义无反顾。纯而又纯的渴望和年轻气盛的勇气膨胀着我年轻的身体。钟情于蓝色,实在是因为挚爱白色所带来的不可抗拒的伤害。那段青春,我的眼睛似乎是忘记了关水龙头,泪水浸染了我那年轻的原本是欢快明亮的天空。在那个时候,除了蓝色,还有什么更贴近我那无法言说的深沉的忧郁!或许蓝色过于老成,过于阴郁,但这又有什么要紧?它吸纳了我所有愚蠢而刻骨铭心的忧伤。

就这样,我在白色和蓝色间跳跃,肆意的抒发着我的青春时代。忧郁也好,辛苦也罢,在今日身陷泥淖的我看来,那都是生命中不可再有的一次挥霍啊!现在的我,只有潜心祷告,祷告生活的浪涛不要冲走我的一切。逝去年轻芳美的容颜可以在记忆里凭吊,但失去了美丽善感的心,即便捶胸顿足也追悔不得啊!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光或者闪电]海上升明月
无弦 发表于 2005-1-11 18:01:00

你微露羞涩

世界便闭上了眼睛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幻影流转]另一种飞翔 
无弦 发表于 2005-1-11 16:52:00

  

花谢了,季节还在

身体枯萎了,心还在

恋人走了,记忆还在

梦想落了,一个铿锵的声音在说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光或者闪电]那些花儿
无弦 发表于 2005-1-10 19:35:00

 我一直相信有多少花儿

 就有多少如花的美人

 

 你无法数清埋藏在海里的珍珠

 我也难以言明有多少星辰点亮这瘦弱的夜

 在我们浑然不觉中

 一些花儿还在幽然飘香

 

 兀自开放在生活的烟尘

 欢笑或者惆怅

 大口的在看不见的风浪里喘气

 娇弱的  坚强的  明快的  沉稳的

 她们被人歌颂也被人践踏

 被人遗忘也被人拿来装点

 

 隐忍  宽容

 有多少花儿就有多少楚楚的美人

 她们和最生动的春天并肩而立

 是晚归之人眼中的那一抹灼热

 是大地上无数母亲 爱人 姐妹的整合

 

 是流动着的水和空气

 

 我总是默祷

 不要    不要让我看见她们的眼泪

 一滴眼泪  

  足以疼痛整个世界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光或者闪电]闪电
无弦 发表于 2005-1-10 14:13:00

那是怎样的一种深情

 

只有撕裂身体

 

方能换得一吻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闲人散语]姐姐 
无弦 发表于 2005-1-10 13:53:00

  

姐姐是在靠近新疆的一个地方打通我的电话的——她的爱人,我的姐夫是一名军人。结婚两年来,在学校放寒暑假之后,姐就坐上火车拎着大包小包独自浩浩荡荡的走了。那天晚上我和她聊了好长时间,这在这两年多时间似乎没有过。中间我一度落泪,心酸非常。姐说那里特别冷,朔风夜大,白天都不怎么敢出门。

那天晚上和姐通话之后,我不知怎么突然非常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我知道昨日无论如何是不可重现的,它就像我们手里攥紧的沙,一点点地漏掉。我无可奈何的看着越来越空的手,在那个时候我觉出自己还是个孩子,眼里盛满无辜的泪水,茫然四顾,却又无可求助。

关于我的姐姐,我想说的很多。她曾是我的骄傲。姐姐爱唱歌。在我那不怎么宽裕的家里,她的歌声带来太多的欢快,足够填满在我们眼中所及的所有的虚空。多年以后,家在我眼里披上了浓重的怀旧色,而这时惟有姐姐那清亮的歌声让这个蒙尘过多的庭院明亮许多。那时我和姐就读在同一所中学,学校歌咏比赛姐是第一,我第二。记得有一年学校毕业班联欢,郑而重之的给姐发了一张手绘的请柬。看着那张在今天看来很是粗糙的请柬,我的眼睛都亮了,好是羡慕!那在当时看来已好是了得,足以显示姐的知名度。在那之后,我偶尔听见别人叫我“二碗茶”,心下很是不解,后来才知道,姐在那次联欢晚会上因一首《前门情思大碗茶》而名声鹊起,人称“大碗茶”,而我自然就获“二碗茶”之殊荣。这得感谢我的姐姐。

姐在初中的时候学习很好,一直是父母让我看齐的榜样。上高中不久,姐的成绩有所滑坡。那时我偶尔会听见母亲和她高高低低的对话。说实话,我一直不相信那是别人眼中神神秘密仿佛大逆不道的早恋,只是两个志趣相投的清纯的少男少女罢了。那是一个瘦弱却很精神的男孩子,有着一双清冽仿佛秋水的眼睛。我不知是不是这双很干净的眼睛让姐和他走在一起。男孩子喜欢诗歌美术,擅长仿声。那时我们三个人偶尔会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家。记得有一次夏末的黄昏,公路沿边的村民在公路上铺满了麦草,等着来往的车辆碾。姐和康(男孩子姓康)轮流捎带着我。姐带着我小心的避开一切危险的障碍。她洁白光亮的脸庞已通红,晶莹的汗珠滑落在她粉色的衬衣上,渗进弥漫着麦草香的空气里。之所以很深刻的记住那一次,是因为那路上早已被车辆碾得光滑的麦草滑倒了我和姐,我摔得不是很疼,姐的腿倒是被划破了,走路都有点跛。更倒霉的是车链也掉了,康侍弄了一阵说没办法,还是找找修理部看看。那之后的好长一段路,我们三个人很是无奈的推着车踏着一路的麦草走在夏日的暮色里。身后是蜿蜒不绝的铺满金黄色麦草的路。现在想来,那实在是一幅绝美的水彩画。

后来,康不明所以辍学了,我不知我可爱的姐姐有没有为此伤心。再之后她因了一位非常令人敬重的音师严老师的帮助,终于决心报考音乐学院,学习民族声乐。姐的声音原本就很是清亮透彻,但在我们听着很好的时候,她又转而学习美声。在那两年多的时间里,我的姐姐生活很是简单,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老师那间小小的音乐室(也是老师的办公室),刻苦非常。早上睁眼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练习头腔共鸣,“春天、春天”的喊,乐此不疲。在那两年时间里,行将退休的老师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顶风冒雪,不辞辛苦。那间小小的音乐室正好面朝着我们的宿舍楼,我相信在那个时候大家都熟悉了这样一组镜头:下午两点半,我姐打开音乐室的门,先开始清扫,而与此同时严老师也正骑着那辆咿咿呀呀叫唤的旧车走来,进门不出一分钟,便有琴声和歌声悠悠的歌声飞出。后来,姐考取了省内一所师范学院音乐系。记得有两三次,我还跟随姐姐在春节时看望了这位令我感动至深的老师。去了,老师用电子琴伴奏,让她唱。她唱了,还是一脸的诚惶诚恐,说,不好,不好,而那边老师却是依旧的平和笑容:很好,很好。

     姐姐永远有一种特别能感染人的明朗的笑声。在这笑里,没有对别人的一丝芥蒂。别人说姐姐说话特逗,这实在是因为姐姐的那种单纯和外界的复杂相差太大,有些时候她的言语举止就显得有一点点夸张,有一点点搞笑。不过那种无邪的天真,那种好似天使的纯洁单纯,难道不正是我们生命原初的底色吗?但是工作几载之后,姐姐无奈的忠告我说,对人不能太实,对事不能太真。唉,夫复何言!生活会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伤害,通过这种伤害来教会我们更多的生存技巧,而后我们就用这种技巧去从容应对生活中源源不断而且不可避免的伤害。我的姐姐在努力的去研习这种事故的技巧,但我不能不说她学的很不够。在师院毕业参加工作的五年时间里,她艰难的从民族地区的学校调到县一中,又从今年主动要求调离一中,她在别人的不理解中沉默。我知道她始终所追寻的只不过是一种质朴自由的空间,一种生活本应有的简单的快乐。这需要足够的勇气。我相信姐姐在暗夜里淌了很多的泪。如果说我有两不忍,一是母亲的哭泣,二就是姐姐的眼泪。记得在我高考不第的时候,姐姐曾经无声的陪我流过泪。那是一个昏昏沉沉但又永远鲜活的午后,阳光照得姐姐黑发晶晶亮。也记得因在大学毕业走向问题上有违父亲意愿,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姐姐来看我,说,你瘦多了,不敢再愁了!那时我又让姐姐看见了我的泪水。而姐姐的哭泣更多的是在黑夜,那种嘤嘤啜啜压抑着的的哭泣淹没在夜的黑里,让我心痛又使我手足无措。 哭泣的姐姐像极了月光下的睡莲,微微的颤着,如月光一样的透亮清澈,又易破碎。

不过,姐姐的伤似乎每次都是不治自愈,而且从来都是来去一阵风。她还是那样的开朗,那张方容正大的脸上还是那毫无修饰从不设防的笑。她的人生还是保留着那种歌唱时昂扬的气度。这是我从她身上获益最深之处。受了姐姐的影响,我也是十分的热爱音乐喜欢歌唱,而且我俩的喜好都是惊人的一致:坚决拥护优秀的民族音乐,严重反对轻浮的流行泡沫。前面说到姐姐的笑声感染人,不可否认她的歌声也同样具备这种资质。记得在她中学练声乐时,就连隔壁宿舍的姑娘都会唱那首《我爱你,中国》。至今我还是没有放弃歌唱,伤心处,极乐时。歌唱使我阴郁低调的生活发出活波欢快的声响,这我首先得感谢我的姐姐。

无论怎样,姐姐是要嫁人了。她选择了一名普通的军人。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她一贯的主张,和周遭那些世俗的婚恋观泾渭分明。就这样,结婚了,姐姐还是一个人,一个人走在那个黄河流经的小城市里。到了寒暑假,她便坐上火车奔波于两地。就像那部电影《周渔的火车》里的女主人公一样,为了远方神秘的召唤,永远不停歇。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页次:1/2页  10篇日志/页 转到:
   
载入中...
     
载入中...

        

载入中...

 

载入中...

 

载入中...

 

载入中...

 

载入中...

 




 

 
Powered by O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