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上饶境内,有一座山叫五府山。有一条叫甘溪的河流从五府山发源,蜿蜓而来,流经一个叫石溪的地名。我家就在甘溪河畔。在临河而筑的老式砖房里,我生活了一些年头。那些日子里,我的生活没有太多的颜色,只有黑白。大热天,竟坐在小小的阁楼上研算我的数理。高考挫败后,这个阁楼的墙壁留下了我痛苦而抒情的文字(多年后它仍像伤疤一样,一想到它就痛苦万状)。那些日子,河流陪伴了我的身影——我整天若有所失地在河堤上徘徊,面对黑暗的前途,无法释怀心中的忧伤。整个来说,石溪给我的感觉总是痛苦万分的,谁晓的,我在老家竟是这样落寞。后来进了矿山,回家也不是很多。虽然和老家相距三十里左右,但有些年成竟一年回去只有三两趟。尽管如此,甘溪河畔的一栋屋里还是我爱的巢,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在其中生活的真情演绎,有对我释放出爱意的邻里,有我青春期的翕动和呼吸。随着岁月的递增,随着父母的老迈,我的思家之心越来越浓。前些天,父母主持修房子,连续几个周末回家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由于单位上几个周末有事,我又有数周没有回老家了,不知父母双亲在家里忙什么。
2、 失败对我来说始终是持久的。童年随父母下放,在农村度过,但我很少干农活,因为我父亲是教书的,我也整天在学校里读书。对我来说教室外面的大山总是很大很大。后来全家搬回到石溪老家,我仍在读书,只是在河中以第一名的成绩高中毕业,高考分数上了线却未能录取。在家等入学通知,竟等到中秋。1983年那一个中秋,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苦的中秋。当年我进入矿山,17周岁,边做工边长身体,在矿里竟还长高了两公分。业余时间里还是书,阅读或者朗读。现在很多同进矿里的同事还老是回忆起大家在单身楼的故事。在矿山较长时间,我更多的忍受的是爱的失败。我的青春总是如预期般的伤痕累累。在失败中,我感到我只适合纸中的生活。
3、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忆往事,总是伤感的太多。一个心比天高的人,命肯定比纸更薄。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我在多年的痛苦生活中有没有自己的坚执沉淀在血液里?有的,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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