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
河流两岸开满了油菜花
那是针尖上的自由和广袤
啊，四月
除非写诗的人像满河的鸭子已被赶上了岸
不经意的一条鱼游在了雨雾中
它的皱褶和鱼鳞和田埂多么相象
摇动着游菜花的鳍，他和鱼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和距离
像甩一条慢长而笨重的尾巴
2008-4-19
清明
雨。铁丝一样的雨，钢丝一样的雨
没有来由的雨，体内的雨体外的雨
地面上的雨也是地面下的雨
雨。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
一个巢已足够地孤独了，望一眼
像身体里久悬未决的水滴
鸟儿多么自由又多么孤单
从萝卜花地上掠过,从荆棘丛中掠过
从骨缝中掠过
青青的山岗。有多少翅膀和叫声被弄碎
膝盖下面
有多少野草的躯干被弄断
2008-4-19
姓氏的山岗
一条河冲开唢呐
暴虐和喧哗无法止息
我在河岸来来回回
被染湿的不仅仅是黑夜和白昼
河的上空有很多只白鸟在飞
我要找到一条卑微的河回家
我要回到姓氏的山脚上
仰望云朵抬高的山岗
大地空旷
大地空旷
像一个早起的人
大地空旷
像农历扛在田埂的肩上
大地空旷
像颜料被季节逼了上来
大地空旷
像风被拎着、阳光被捏在手中，随意播撒
大地空旷
像被掩盖了的事实和疼痛
2008-4-2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