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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汪峰/文
室内键盘如水,室外骄阳似火。这是南方山区一个燠热的正午,空气中充满了倦意,而我却处在一种亢奋中。我在网友精美的文字中,放下了我的根须,然后漫漫地感受、呼吸,我被作品中某些力量深深地引住。我用“闪耀的词语”和“低处的生活”来概括这些作品——有时看他们打磨词语,闪耀着高贵和不朽的光茫;有时又看他们按下云头,把手指放入原汁原味的生活中,让粗糙的生命接受磨损——它们就这样用各自的姿态坚强地挺立在在网络之中。有很多作品,我感觉了他的经典性。经典性读起来有些沉,但正是如此,它极大限度地过滤了网络的沙子,因此我把本期《大散文》作为精装版向读者推荐。
近年来我一直在琢磨网络散文,我以为有以下几点。
1它的自在性和自由精神。自在性和自由精神是建立以人为本的基础上不受任何机构和群体的约束。我始终认为艺术是挑战一种极限的工作,在凡人以为到了的地方,艺术没有到,它还可以前进一点,那怕前进一点点。而世俗包括纸刊,都是一种有序的,有规范的,带着某种圈定性质的东西。所以它是刻意的、缰化的、没有呼吸和生命的。
2它是“体无完肤”的。这应该是第一点的延续和深化。“体无完肤”,并不是一种肌体的“伤痕”、“霉烂”等。它的真正意义在一种动词的过程。即不断对“体”形成 “伤痕”和“霉烂”,说清楚一点,就是对存在所固有的技巧的破坏。它让一条路出现终结,而派生出十条路百条路千条路。它是各执一词,各占山头,自以为是。“体无完肤”,它创造着词语的缺陷——词语在铮亮之时也磨损掉了自己的棱角,词语所到之处,呈现一种空响——只有对完美的颠覆,语词才又找到它新生的力量。只有“体无完肤”艺术才有源源不尽的动力之源。
3它是一个既方又圆的杂体。我常常想,艺术是这样一种液体,人用方的器皿盛它它就是方的,用圆的器皿盛它,它就是圆的;艺术只提供一团泥巴,让你自已去捏出所要的形状,你要它变成方的它就是方的,你要让它变成圆的它就是圆的。正是它的可变和可塑性决定了艺术的无限可能性。艺术从来都不是一个品种,他必然是多样化的。我在《大散文》中尽量提供一种液体,一种泥巴,让每一个人都创造自己的形体,让各种形体并存着,这是符合网络精神的。
4“玩”的因素。“玩”不是可读性,而是一种生命状态,是沉重过后浮出水面肢体散开的状态。一种回到天然的状态。我们每一个人都被沉重的“责任”搜过身,都被所谓的崇高等掏空过。理想的火车奔驰而去,我们被它碾得肢离破碎。所以我们要从自身剥离出许多东西来,还生命以宽松。我们可以在散文中放进许多游戏的东西,也许正是这种游戏的东西才真正实现:生命从绷紧状态中松驰。在此,我要检讨的是,本期作品稍稍重了一些,背离了网络的游戏精神,但放在纸版中可能是一个很好的选本。
本期作品,语词还是释放得比较开的。对于现时文坛的某些缰硬,我更喜欢,滑动的、模棱两可的、适时的、捉摸不定的东西……总之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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