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阿斐印象

宋晓贤

    2000年夏天，我第一次听说阿斐这个人，是从杨克的嘴里，当时杨克正在编辑《中国诗歌年鉴》，影响波及大学校园，他说，有个北京理工大学的学生给他写了一封长信，支持年鉴的民间立场和“年鉴”所代表的诗歌主张。
    现在想来，在诗歌上，阿斐实在是早慧，那时我已经写了几年诗歌，对诗歌流派或风格都没有什么感觉。阿斐的眼光却很敏锐，一下子就抓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据推测，他的诗歌写作就是从接触年鉴和《诗参考》那时开始的。
    一年后，这个小伙子就在广州出现。阿斐又瘦又高，走路姿态优雅。那天，他落落大方地向我问好，没有想到，不久后他就走了我的邻居。一直到现在，他的住处跟我隔着一条不宽的街。
    阿斐酷爱玩乐宴饮，几乎每天晚上出去，玩到半夜回来。他的精力之旺盛可想而知。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女朋友就很不开心了，要是对一般的女孩子，男朋友每天半夜回来，简直是活活受折磨了。但好在阿斐的女朋友不是凡人，跟他闹过几次之后，居然猛然开窍，痛改前非，干脆给了阿斐彻底的自由。在我看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在这座城市，大多数夫妻都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阿斐还没有成家，就已经提前解决了。
    可见他处理内务的能力。
    每天晚上跟一帮江湖中人在外面混，大不了就是泡吧喝酒或吃烧蚝，据我观察，他并不大能喝酒，而且，他的胃一直不大跟他合作，但却实在爱喝，很是爽快，很讨酒友喜欢。天长日久，阿斐的朋友就满城都是了，不过，有时那只胃就难免跟他闹罢工表示抗议。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宴饮，他的朋友们需要他啊。不能不说，阿斐是一个非常善于交际的人，可称为诗坛的一朵交际花。
    这就见出他处理外务的能力。
    阿斐有非常典型的诗人性格，就是“爱美色，广交游，不称霸”。他是一只自由的鸟，容不得一点拘束，心态极为开放。他很花心，很逗女孩子喜欢，这就是他的魅力啊。
    阿斐为人极为豪爽，每有本地或外地诗友来访，他都热情招待。
    诗人靠作品说话，阿斐从不炒作自己。因为没有必要胡乱嚷嚷。
  阿斐写得最好的是他写城市小民生活（如《买早餐的人》）和家乡农村人生活的那部分。当然，这与我的个人爱好有关，因为我自己本来就偏向这一类题材。
    阿斐写诗也很爽快，说话就能写出来，只要你命题他就能够写出来。他有一种急才，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有他的名作《以垃圾的名义》为证，还有更多篇章为证。事实上，他的很多名诗都是在我们一起玩耍后写出来的。比如《珠江边上看桥》、《桥墩》等，都表现出阿斐的时空想象力，而我们这些跟他一起玩耍的人却一句也写不出来。
    他很会写一些抽象的题材，比如《青年虚无者之哥》、《十年婚庆》、《玩比什么都重要》等，这些内容都是我不敢碰的，但就是这么几个干巴巴的旧木框，却被阿斐装进了多么华丽鲜艳的内容。请读者朋友自己找来看看吧。
    这是见出他处理诗歌内外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