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视听说课上说了埃兹拉庞德的诗《在地铁站内》。
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Petals on a wet, black bough
老师说了飞白的译文:这几张脸在人群中幻景般闪现;湿漉漉的黑树枝上花瓣数点。
又说了网上一个译文:人潮掠影,暗枝浮花。
当时她说,她较喜欢后一个译文。然后同学们也表示赞同。而事实上我听后,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任何作品都需要一种质感,而我觉得wet就是庞德这首诗的质感。而后一个译文中显然没有把它翻译出来。
晚上我打电话给ring,跟她说了这件事。她对我说,以前带她的导师也说过这首诗,当时也提到了这个译文。当时她的老师说:庞德作为意向派诗人,在翻译他的作品时自然也应该有意向派的风格和气韵,后一个只能说是流行译文,它已经把这首诗小资化。意向派不是用于小资的,它用平时的语言提供深远的意境。
我恍然大悟。后来我想,我的不舒服就在于此吧。
例如今天,一个朋友对我说她邮了本叶芝的《凯尔特的薄暮》给我。她跟我说,这本书可以让你变得十分浪漫,里面有许多奇谈怪论。我十分好奇,上豆瓣搜了这本书,几乎每一个评论都是有关叶芝的浪漫情怀,仿佛自己也变成叶芝了一样,像叶芝一样热爱自然热爱生命着迷神鬼热爱爱尔兰。只有一个人说:书的装帧设计太花哨了。纸张很硬,失去了阅读的乐趣和意境。
我能不能把书的装帧理解成一种情调呢?
我高中时买了木马的一张专辑,那张碟用的是外国很流行的纸壳包装,打开,直接把碟塞到纸中间。我掰了好久把碟掰出来,就把那纸壳扔到箱底了,再也没有见过它。
上完视听说课时,我突然觉得我们都傻傻的。我们莫名其妙地生活,带着些不是自己的追逐。有一些情感,有一些情怀,根本不属于自己,我们生硬地把它们强加在自己头上,然后告诉别人,我很有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