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来一个清明长假,故乡遥远,没法回家祭奠故去的亲人。我把这些三年来写的稚嫩的文字片段留于此,祭奠祭奠我故去的时光好了。
◇关于爱
雅写了一本关于北大的书。说一个北大的小伙子边弹吉他边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当他一遍又一遍的唱起:“请你做一个流浪歌手的情人”的时候。那女子终于走出了人群。来到他的身旁。我想那男孩应该长成朴树那模样才好。他应该要低着个头。拨弄几下吉他。开始他的开场白: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我知道她就在我们之中。下面的歌。我为她而唱……
呵呵,这是简单且干净的爱。我想说的是遇到过的女子真是幸运。不论后来他们分手了还是变成了一对平凡的恋人。我想女子都应该要感谢生活。感激那个他。因为真正的爱的感受海岩说的很对:“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或者两次,很短。这感受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是你记忆的一部分。到死你都会记得,你人生有过一次特别好的爱。谁给你的?就是他给你的。”
“你曾经体会了最美好的那一瞬间。很多人没有,一生没有。”
◇关于理想的课堂作业
听着李晓东的《关于理想的课堂作业》。想起我的理想。一个理想主义青年能走多远呢?亲爱的咯咯讲了一个故事,她说:“当年他也是爱过的。他冲破了一些东西,又为一些东西屈服。后来时间流过去,岁月沉积下来,他就不再挣扎了。”
◇过程
草坪旁有一马路,一男二女走过去了,但他们把一句话留在了草坪上。他们说,来的时候这些草还是绿的,一忽儿就变黄了呀。这话让躺在草坪上的我听见了。我看着旁边的一根枯草。它在几个月前是透明的绿,生机勃勃,望着令人心潮澎湃。可是现在它枯了。它的枯萎是一点一点的,它自己也许都没有察觉到。就枯了。
◇中国心
那窗外的歌声里有一架钢琴还有不止一个的中年男人。“河山只在我梦里,祖国已多年未亲近……”这歌曲让人想起一个国家的从前,让我觉得在历史的大背景下,祖国是一个青年。青年的成长的过程之中是伴随着疼痛的。一个人可以不喜欢任何政治和任何玩政治的人,但一个人不可以不爱国,国如母,我们只是孩子。
◇湖的经历和我们如此相似
有时候我想,如果一个人面朝湖水。微风拂过湖面,湖水闪着微光。这时候的湖和人应该都是平静的。面对湖,我们可以不说话。湖会象一个有安详面容的智者,用它的方式,覆盖你紊乱的心绪,暗示你生命的意义。我们在湖边漫步,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你发现暴雨过后的湖面是平静的。你却没有发现暴雨来临之前和暴雨到达之时,湖也是平静的。
有时候,湖的经历和我们如此相似。
◇钢琴的忧伤
那天晚上偌大的钢琴教室只有我们三个人。梅是演奏者。我和清子是听众。梅的影子映在灯光照射的窗玻璃上。她独自弹了许多曲子,有名曲也有流行。开始的时候她还顾及有两个听众在一旁。后来她便不停的在琴键上敲打了。不知道是钢琴的音质不好还是她的心绪过于烦乱。多数曲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透着莫可名状的味道。再后来她干脆一遍又一遍的在钢琴上敲打: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琴声中我想起不久前电台里一个女子的感伤:她说她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说她依然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那个春天为一朵花停留的两个人……她说她终于发现自己依然是个怕黑的孩子,在同学面前宣布独身,其实比谁都渴望得到更多的爱……她说她时常独自一人听王菲的《流年》流泪;看mv《那些花儿》里面暖暖的人儿,飞翔的风筝发呆……后来,我想起刚才在路上碰见梅时梅和我说的一句话:你问我他去哪里了吗?我到哪儿去找他呀……梅的眼神里有忧伤。
◇女子的哭泣
女子H有一次和我通电话。
她说她有一个亲如姐妹的女友。高中的时候在一个班。她们一起学习,一起逃课,一起谈论那个一起喜欢的男生,一起在1998年的寒冬在空旷的原野围着火堆看一整夜的流星雨……可是现在几年都没有消息了。她的女友前些日子从n城去j城看她。她是多么高兴呀,那可是几年没有消息的姐妹啊。她去车站接她。她的女友看上去面容憔悴。她知道了她的女友和那个共同喜欢过的男生有了关系,但后来那混蛋男生把她的女友甩了,她的女友后来成了一个谁养她她就跟谁的女子,她的女友后来跟了许多男的,她的女友第n次被人抛弃了,和家人彻底决裂了,现在无家可归的并且全是病……
H 说这些的时候哭的十分伤心。那样的哭泣是要让旁人也要落泪的。H说她觉得她就是个混蛋,她说她知道女友的这些事情之后,她把她带回了寝室,但看着女友一副风尘女子的模样,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觉得她们之间再也不会有那时候的亲密无间了,她说她虽然知道她已经无家可归,后来竟然还是把她赶走了……H 后来说不下去了,我只能听见她在遥远的j城无奈的哭泣,我也变的不知所措,落了泪。
◇种上一棵草
窗台的花盆里没有泥土和植物。我准备周末去附近的田野里选一些泥土,种上一棵草。这草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必须有绿色的叶子。这草开不开花,结不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必须让我知道这是春天没有结束夏天就要到来的南方,是一个充满生长激情的季节。我会好好待这棵草,让它习惯我的窗台,习惯早晨7点钟抚摸它的太阳,习惯一个男子在窗台对水泥丛林的长久注视。
◇轮回是徒劳
我总是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想起发生过的许多事,我都觉得遥远极了,有些恍惚。多数事其实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即使经历时如何伤痛如何快乐,过后也什么也不留下。人若真有轮回也恐怕是一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吧,因为这一世的事在这一世都已经忘记了,到了下一世还有什么可以记住的呢?
◇虔诚万岁
曾经有一次。我在一座寺院,一个虔诚的人深深的触动了我。那是一位妇人,对着佛堂内几百座佛像一一跪拜,她跪拜每一座佛像都全神贯注,甚至要将整个身体俯于地面。我不仅要问,这样的虔诚我们的一生能有几次呢?人若有信仰,并且这信仰让这个人石头般的内心变的柔软,让这个人看见光明,让这个人遇见美好,这个人也就真的有福了。
◇爱别人
当一个人告诉你,她(他)今天想念过你时,若这个人正是你喜欢的那一个,那么你的内心必定要有幸福感油然而生。许多人常常以为,只有别人一直一直爱着自己,自己才可能有幸福感在内心升腾。但许多人往往并不知晓,其实一个人安安静静,发自内心的并且毫无私心的爱着别人,其实也是幸福的。
◇回不去的我们
说起的事都是旧事,谈及的人都是故人。那年春天的柳树、夜光、河堤、眼神等等一切的一切都透亮温暖,然而好象又不是那样,那情景有些恍然有些惆怅。多年以前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终于在一瞬间变的陌生。回不去的原来是我们,赢了的只有时光。
◇慢热
我这个人的心是慢热的。对人的喜欢要一点一点聚集。这就产生许多麻烦。比如前若干年我和一个女子做朋友。认识才几日,女子已经习惯温顺的躲进我的怀里了,我却还是很不习惯。女子对我已经感到厌倦了,我的喜欢却越来越多。女子有一天告诉我,她要离开我了,我却觉得已经爱上她了。20岁到现在,我一直都这样。不仅对人,对事也是如此,这样确实给我的生活带来许多麻烦。可果真让我喜欢一件事一个人,我深信我比任何人都能坚持得长久。
◇若只如初见
我站着说了很多话,这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我常常只在非常熟悉的朋友面前很活跃,我知道这些朋友理解我的孩子气,若是我错了,也可以得到谅解。我是说完那些话之后看见她的。她很安静,我忽然就觉得我的言语是苍白无力的,或许有未经大脑的卤莽。我的声音也许会打扰了她。我于是就不再说了。她是朋友的朋友,相识那一日也不过寥寥几语。昨日在书城看见一本书,书名叫《人生若只如初见》,内容没看,但书名一直记得。人生若只如初见,好就好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一切就已经过去,剩下的纵有百般遗憾,却也无所谓伤痛离愁了吧。
◇是爱情来过
是的,一个姑娘远去的模样是那么荡气回肠。她悲伤的肩膀,让人永远不会忘记,爱情曾经来过。爱情就象栓着两颗伤感内心的红绳子,虽然细长却颇为牢靠,以至于在要互相说“我爱你,再见。”这样的句子时,你们可以对元气大伤、疼痛难忍、不知所措这样一些字眼有如此真切的体会。
◇说一个秘密
一个人是不可能全然没有秘密的,没有秘密的人就向一张通透的白纸,好看却没有厚度。人们保存秘密的方法很多,比如写在某本带锁的本子里,刻在一棵竹子的竹竿上,藏在内心等等等等。有些秘密,人藏在心里难受,总想与他人分享。两个人互相分享的秘密渐渐多了,就变得亲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说一个秘密有时候危险的。
◇兔子事件
小时候。我的村庄落大雪。
那些白色的日子真美好。
鸟在我家老屋后面的林子里也默默无语。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记得,那是某个有大雪的日子。我和妹妹当时还小。有次我们撑着一把大雨伞在林子里闲游,快走近一棵大雪覆盖的杉树时,有一只兔子从树底下钻了出来。那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只有吐着热气的嘴巴、鼻子还有眼睛是其他的颜色。它站在原地和我们对视了很久,然后才跑进了林子的更深处去了,我和妹妹觉得那只兔子很镇定,是一只天真可爱的兔子。
◇相对论
一个人的内心对细微处都可以警觉是一件幸福的事,也是一件不幸福的事。就象你爱一个人是一件快乐的事,但也有可能是一件痛苦的事。
◇小时侯
六、七年前我希望自己能成为那所重点中学的学生,不是因为这样做可以成为一个成功的人,只是觉得我的少年时候的朋友们都可以在那所重点高中相聚,所以每次那个镇上的初中全校初三生在太阳底下听一个穿中山装,带老花镜的先生在讲台上开动员大会,我都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在那些烈日当头的日子,我心里想的全是我那些远方的朋友们,我想着想着就有了勇气。结果我所有的少年的朋友们都落榜了,只有我一个人考进了那所重点高中。读高中前的那个暑假,我回老家,我找我那些少年的朋友,曾经和我最要好的一个孩子在那间老屋的屋檐下非常平静的对我说:“你已经是半个大学生了,我们不是一类人了。”许多年以后的今天,他果然越来越像一个村里的男人,懦弱,认命,除了做农活,其他时间都给了麻将和烟。可当时我多伤心啊,我那么小,他们每次一起出去游泳,一起去山林子里掏鸟窝,都不叫我了。
◇是我的孩子
化验之后,医生说我的血液是办公室里面最为健康的。纯净、均匀、活跃。
我一直觉得世上只剩下最后两个人,若一个是我,另一个人是别人,在身体方面他(她)肯定是比我好的。——我捏着鼻子闭气,可以忍受的时间很短暂,我的母亲曾经愉快的告诉我,这一点我很象她,她不呼吸也是不能坚持太长时间的。现在我想我的母亲当时说那些的时候应该是骄傲的成分更多,就好象在说“看吧,确实是我的孩子”。真有趣,我的母亲是爱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