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wm.haizi@163.com/QQ78752480(羽茗)
要成为表里如一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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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冬天,我写过一篇关于“猫”的文章,那时侯我认为猫是一种可能,或则可以说,猫也许代表着一种可能性。这种动物因为它的模样和莫可名状的性格常常让我备感恐惧。

 

我大约19岁的时候,在一个小县城上读高中,那时侯学习压力大,虽然有很多很多的梦想,但其实还是个孩子,因为作为一个在农村和小镇上长大的孩子,作为一个长那么大甚至连火车都没坐过的孩子,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一个在城市生活的人。

高考前最后一个冬天,下了一场大雪,虽然是一整天没有出过教室,但是其实我知道外面的雪花是异常漂亮的,我那时侯想在操场上踩着雪狂奔。

就在那个雪夜,我遇到过一只猫。那是我第一次和一只猫有那么直接的交流。那天下了晚自习,已经快23点了,我在大雪覆盖的街道上往前赶,我要回我那时租住的小屋,就在我快到那个小屋的时候,在路的拐角处,一只猫坐在路的中间。那条通往小屋的小道上铺着一层雪,那只猫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雪上,我和它的目光相撞,我忽然觉得那只猫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四周再没有一个人,我和那只猫足足对视了半分钟,我看那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我的心跳的厉害,我于是想往后退,从另一条路回去。不过,就在我刚要转身的时候,那只猫轻轻的叫了一声,便往后退,走远了。

我惊慌失措的跑回小屋,好不容易睡着第二天一推开房门,竟然看见一个全身被血浸透的人站在屋子的走廊上,他身体还不停的滴着血。过了很久,我再次忐忑不安的开门,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不过走廊上一滩血迹和一条小路上,被血染红的雪让我知道那真不是一个梦……

 

光阴似箭,转眼许多年过去了,昨天早晨,我在这个离我曾经停留过的小县城1000多里路的城市,我打开门,下楼,走在小区里,忽然有一只猫走到我的脚旁,看着我。我蹲下来摸它,它竟然也不躲闪(要知道,多数时候是很难接近一只陌生的猫的),我把它抱回住所,给它买来鱼,它胃口很好,吃鱼的时候像个小老虎,吃完我手中的鱼块,它便在我手上磨蹭,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过很可惜,我打了许多电话,把这个城市所有的朋友都问了一遍,没有人想养一只猫。当天晚上,我把它放回小区,我离开它,我看见它看着我不停的叫唤。几分钟后,我对猫的恐惧淡了,对猫的喜欢增加了,我下楼寻它,它已经不见了……

 

2008-6-29

   


     

 

许多年以前的6月,我也许11岁,也许12岁,也许已经13岁了。事实上我根本想不起来那具体是哪年的事情了。不过我绝不会忘记,那一年我的爷爷和奶奶还相当硬朗。

我的爷爷的牙齿还没有像现在那样全掉光了。他在夕阳下坐在树阴里抽旱烟的模样还相当帅气。他那时侯的言语中表现的一个农村人特有的幽默感特牛逼,甚至,他抽完旱烟,干咳一声,对着泥巴地吐痰的声音也是相当牛逼的。那时候,我奶奶也没像现在那样,显出一副老态的模样,她带着我走路,能一脚跨过一个半米宽的水沟。她就像一座永不衰老的大山,在那时的我的前方为我遮风挡雨。

那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并将在我今后的写作中重点提及的地方那时侯还没有消失,还没有被一条冰冷的柏油马路所取代。我不得不以更多的笔墨来纪念那个如今也许只有我还念念不忘的地方。那里种着大片大片的橘子树、栗子树、梨树和桃树,那里的房子里藏有大把大把的故事和从我面前一闪而过的黄鼠狼……总之,那是个桃源胜地。

这个故事得重新开始叙述了……许多年以前的6月,我也许11岁,也许12岁,也许已经13岁了。我的伙伴弋华和利兵也许11岁,也许12岁,也许已经13岁。那年我们仨一起穿过一片山林子,走过几座桥,再经过几个大小不等的村庄。中午时分,我们终于赶到了我的爷爷和奶奶那时侯居住的地方。我们仨在我爷爷家吃过午饭,出门走上几步路便进了我爷爷那时侯拥有的桃树林,满树林满树林的黄桃让我们乐不思蜀,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了,爷爷给我们每人一大蛇皮袋桃子,让我们背着回家。

夕阳下,我们肩并肩走在那条黄泥路上。后来,那些桃树消失了,村庄也消失了,爷爷老了,奶奶也老了……
此后多年,我再也没有和别人在夕阳下走过路……
 
限量版夏天
 
我爱的你爱的夏天/限量不可复制不可重来
我的你的对夏天的欢喜/100年不变
——摘自豆瓣网

 
怎么会忘记呢?这是永远也忘不了的事情了。
那个夏天的天气闷热极了,连风都躲得远远的。世界在知了的吵闹声中变得庸懒、浮躁。我对世界的敌意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那时侯我13岁,刚刚小学毕业。那时候,我是个清瘦并愁容满面的孩子,对,还只是孩子。13岁的夏天,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一头短发,乌黑却微微卷曲。我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会长那么几颗疙瘩痘(后来才知道那叫青春痘)。
那个夏天,从家里取来那辆父亲的凤凰牌自行车,我沿着一条有鹅卵石铺就的干巴巴的黄泥路去我爷爷和奶奶那时侯居住的村庄。在那条被一片仿佛在夏天里燃烧着的绿油油的田地包围着的黄泥路上,我汗流浃背。只有当自行车飞一般的在路上往前行驶时,我才感到一丝轻松。
在快到那个村庄的时候,我看见我几乎一年为见面的少年时代的玩伴歪歪。他看见我从黄泥路的尽头过去,便迅速对着板栗树大喊大叫说:“快下来快下来,XX来了哦……”我看见歪歪可真是高兴,于是猛踩了几下自行车。然后,我看清楚那藏于大板栗树枝丫上的人原来是艳艳。
那年夏天,这个比我大2岁,一年前还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却变成了一个短头发大眼睛的漂亮妞妞。我靠近他们,她从树丫上蹦下来,他们两个人站在路旁等我靠近。那年夏天,她比以前高,也比以前好看,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笑的时候有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然而,我靠近他们的时候,我看清楚她的时候,我忽然莫名的在心里油然生出几许羞涩,我怦然心动,我的脸滚烫滚烫的,我竟然情不自禁的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后来,他们赶到我爷爷家,我依然在房子里不去理睬艳艳,我只和歪歪说很少的话。偶尔,我装着漫不经心的看她的脸,我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失落。再后来,没等我离开,她就走回家了,直到我离开那里,她都没有出来过。

这件事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对自己失望透顶,我的内疚感沉沉的压着我的心。13岁的夏天过后,我发现我像一棵迅速生长的秧苗,一口气拔高了10厘米。等到冬天,我终于觉得我可以有勇气去和艳艳说话时,她家已经全家搬到镇上去了。

此后多年,我只在和歪歪的言语中听说她经常回那个村庄玩,我却从没遇见过……

 

2008-6-11

   


     

 

这些天我被国家的灾难,我作为个体的生存之痛和依然不能完全明白的爱情问题所困扰。在这个有几千万人生活的城市里,我是那无数为生存为梦想而盲目奔波的异乡人中的一员。我像一株从遥远的内地,来到摇摇晃晃的海上的植物,我有根茎却找不到土地,等到好不容易寻到一把土,我的根茎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每个黄昏,我呆在别人的房间里,我坐在别人的椅子上,用着别人的桌子,睡着别人的床,打开别人的窗子,看着别人看过的风景,忍受着别人曾经忍受过的从窗外传来的喧嚣……我倒不是想要占有我眼前的这一切,在这个城市里,我听到太多对这个城市漫骂的声音,看到太多关于这个城市的暗面的报道,闻到太多关于这个城市的腥臭味儿,然而我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我对这个城市的美的追寻。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布袋子,可以装凶器也可以装花朵,但城市仅仅是个袋子罢了,那凶器杀死的人和那朵鲜花打开的爱情都和城市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些天我多么厌倦我往日的矫情,然而我却也为找不到那更为有意义的理由来坚持我的叙述而苦恼。每天每天我像别人一样在那些繁华的风景里走过,我像别人一样去追逐那些漂亮的衣装,我像别人一样喜欢那些模特儿华美的脸蛋儿,然而我独自回到我租住的那个别人的房间,我是多么怅然……我难道要像别人一样做物质最忠实的奴隶了吗?我难道就这么可怜的再次向那些带着偏见的人证明了这个城市的浮躁了吗?我难道再也无法记起几年前我冲进绿皮火车时候的决心了吗?不是的,不是的,我和别人不一样……有些人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我就是这少之又少的有些人中的一员——

我是一个战士,我活着为了完成一个任务。我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梦想,人的一生是梦想不断死去的过程,也是梦想不断点燃的过程。我活着拧巴,然而这样我才能快乐一些。这条路多么漫长,那需要经历多少黑暗的路程,你看吧,现在我就感到这艰难,然而那又是多么令人激动……

 

2008-6-6

   


     

 

陆续添加,直到6月结束。

《那支枯萎的花是寂静的》《去年冬天》《河流》
《抓紧》《一天》《闷》《等》《礼拜天》

   


     

 

一个夏天的夜晚,文艺青年清子、芒果、小便同学,还有我在上海某著名地下乐队合法聚集地听某乐队的专场。虽然那支据说在北京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姗姗来迟并且演唱异常短暂,但是还是让我们过了一把摇滚瘾。那演唱会结束后,我们手里的酒也喝完了。出门后清子直抱怨耳鸣,而芒果便拿清子的抱怨寻开心。小便同学忙着找另一个酒吧,我则沉浸在刚才的演出中,回忆那女主唱漫不经心的表情和吉他手的花衬衫。
凌晨时,上海街市上依然车水马龙,整个城市被昏黄灯光渲染的鲜艳、温暖。几个人显然还有热情,都不愿就此散了。我于是提议大家去路对面买几个西瓜和几把调羹,大家伙站一排在天桥上吃西瓜,或者找个依然营业的小饭店接着喝几口。几分钟后我的建议在现实面前宣告没法实现——附近的水果店和小饭店全关了门。几个人迅速改变注意:决定跟着前面一堆人马去另一个酒吧接着摇滚去。走了几分钟,看见前面一堆人都往一处有亮光的房子里钻,我们本以为那正是传说中的另一个酒吧。几秒钟后,我们发现那是一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到了便利店,几个人又买来几罐酒和一堆零食,在路边一坐,便无人提及去另一个酒吧的事情。几个人在路边吃喝上了。
借着便利店的光亮,清子和芒果有一句没一句的唱起歌来,女同志小便则拿出小本子画了些画。这期间我们发现不远处有一位流浪的阿姨在路旁盖着破毯子沉沉睡去,街市上的车依然一辆接一辆的来来往往,对面的高架桥上,一些带着安全帽的劳动人民在为高架桥装护栏。这期间我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某隐蔽处撒了几泡尿,在路旁点了几盏蜡烛,在知晓我和芒果同月同日生并且同血型时,我俩奔跑了约1分钟。这期间我们当然还讨论过比如装逼该不该招雷劈,以及抑郁症等严肃的科学问题。

凌晨2点还是3点的时候,我们吃光了所有的零食,喝光了所有的酒,烧光了所有的蜡烛。我们像几个永远只能把逃亡计划包裹在计划中的年轻人,我们回到了我们抱怨多时的上海……

 

2008-5-25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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