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到处充满“科学”,大凡遇事必称科学的方法、科学的思想、科学的分析、科学的……似乎离开了“科学”人类生活便会不知所以,不使用“科学的”这个形容词一切都仿佛是虚假,如洪水猛兽般令人恐惧。套用一个耳熟能详的句式来描述这一切:凡是冠以科学二字的,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使用科学方法的,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科学几乎已经代替真理,成为当今社会人们崇尚的目标。可是“科学”本身真的科学么?我们现在所遵循的“科学”真是万古不变之真理么?
“科学”可以说是对知识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后,人们对自然产生的一种跃迁性认识。这种知识的积累不是简单的堆砌,是将各种知识加以理性的、合理的综合之后才产生的一种不同于先前的新认识;更是不同领域、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的思想交汇。因此,“科学”不是一成不变的,本身就有不完备性,总会随着知识更新而不断发展。而且可能会受到各种外界因素的影响,对其本身造成扭曲和变质,毕竟这是有深层历史原因的。
在远古时代,知识掌握在部落祭司等少数人手中;到了近代,由于知识传播方式的局限性(比如印刷技术),知识仍然是宗教上层控制普通大众的法宝;而在现代社会,政府取代了这些位置,对控制知识的权利欲望要比祭司和宗教团体更加强烈。“自古以来,知识领袖与政治权威之间就有冲突”。无论对于宗教或者政府而言,知识都是统治人民的一种工具而已,对于一个集权政府而言更是如此。试想当耶稣在耶路撒冷城仰望天际,准备为上帝牺牲时,难道没有准备为知识与真理牺牲么?当布鲁诺在火刑柱上慨叹时,是向知识与真理致敬还是向教会的强力权威忏悔?
我们敬佩为了追求知识而舍弃生命的先贤,我们崇尚为了寻求知识而勇于探索的精神。但当拥有知识后将之转化为奴化、统治人民的工具时,无论任何人、任何集团终会被历史唾弃;当将“科学”二字加诸所扭曲的知识之上,无论任何人、任何集团终会被时间的车轮碾扎成粉碎。这才是一条万古不变的真理!
科学需要知识加以补充更新,更需要良好的道德和真诚的良知来呵护,知识才是科学的本质。作为现代社会知识、科学的拥有者——知识分子,更需要具备这些基本的道德和良知。如果一旦背叛自己的良知、背叛基本的社会道德,将之用于不可告人的阴谋和目的时,知识会变成杀人的帮凶,知识分子自然会成为集权政府的鹰犬爪牙,成为普通民众的敌人,成为科学进步的绊脚石。他们的下场如同前者一样,必将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万世“瞻仰”。
知识不是写满事实的笔记本,科学不是简单的公式表达,也不是通俗的定理描述,更不是处理一切问题的尚方宝剑。它是全人类共有的精神财富,它是我们生活必要因素中的普通一环,盲目迷信科学如同固步自封,拿“是否具有科学性”来打压新观点、新思想的出现无疑是愚蠢的表现。科学在进化的过程当中,经历过多少坎坷,有过多少次罹难,但都在道德和良知中存活了下来。没有被中世纪的火刑所烧毁,更没有在历次战乱中被炮弹摧毁,更没有在现代社会的光怪陆离中迷失,难道要在当代所谓专家们的盲目无知、胆小怯懦中寿终正寝么?
普通民众渴望了解知识,渴望用科学为自身带来福祉,用所谓的知识和科学来欺骗这些善良的愿望是人之基本良知所不齿的。如同朱利安·班达在《知识分子的背叛》中所呼吁:知识分子的道德是超越秩序的,是超越意识形态的,是超越所有任何“主义”的,是真正独立的;知识份子的价值是永恒不变的价值,是大公无私的价值。
知识份子是知识的化身,更应该是道德的楷模;知识份子传播的应该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不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欺骗;知识份子不是上帝身边的黑天使。
最后再套用一个勒努维耶的著名句式:“世界因为缺乏对超验真理的信仰而备受折磨”最为本文结尾——知识份子因为缺乏对道德的信仰而备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