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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园趣闻几则
     §地主:梦呓的知了    2008-5-12 12:05:00

     

甲、高宝贤(注:谭富英先生得意弟子)老先生家里有棵大枣树,夏天结满了枣,高老觉得这一树的枣,不摘点儿吃怪可惜的。闲着也是闲着,自己拿根竿子,爬上去打吧。高老一手拿着竿子,一手扶着树,就上去了——真够可以的。没想到爬到半高处,一失手,出溜下来了,滑到了地上,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寸,地下正好有根棍子,高宝贤一脚就踩在上面,滑了个大跟头。就这一下,瘫痪。后来竟至卧床不起,没多久便去世了。真可惜,多棒的角儿呀!就为了俩枣,值当的么?

乙、袁世海晚年给杨赤示范《九江口》里的跺泥,老袁往下一跺,噗哧一声,屎出来了,据说是海鲜味儿的——也不谁闻的,看来老袁中午吃的海鲜,郭建说要是中午吃的是粗粮,备不住还能蹲出麦穗来。老袁的戏是不能再说下去了,赶快兜着皮带,说:“快给我找条裤子,我得去后台洗洗。”

60年代,袁世海曾经自我批判说:“我有罪,我该死,下次再演《野猪林》,我来那野猪”

袁世海的弟子黑永宽开了一家火锅店,经常邀请老师去吃。老袁每每都放开了吃,以至回家就吐。后来牛羊肉是吃腻了,老袁给弟子提意见说:“应该再加点儿海鲜”

丙、筱派的《铁弓缘》叫《开茶馆》,开头有一处不健康的演法。妈妈从后面上来,陈秀英问:“妈,您在后面,那么半天,干吗了?”丑答:“妈妈在后面捅”用手捅旦角臀部(需是男旦),旦角赶快用手一捂,说:“妈,您捅哪儿呀”,妈妈说:“我捅个煤球炉子”。后来都是坤旦,就不见这种演法了。

丁、王玉蓉某年演《玉堂春》,唱至“七窍流血”时,在脸上耳鼻等处指了一番。适值王瑶卿在台下看戏,王老不屑的说:“七窍还应该有屁眼儿呢!”

戊、高庆奎某晚演《斩子》,请金少山来焦赞。金爱误场,快开戏了,才抱着狗来到后台,好歹二三地勾完脸儿,就上去了。金挑帘一亮像,台下都乐了。金心里还纳闷了:往常都是满堂好,今儿个怎么台下都乐呢?是不是扮错了。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哈巴狗跟着自己上来了,这一挑帘的功夫,小狗儿也跟着亮了个像。金一看别演了,先把狗轰回后台吧,台下都笑翻了。

己、文革后要恢复传统戏,王金璐老先生打算先来出文点儿的,想来想去就《战宛城》吧。可惜没人来典韦,只得去找张宝华。张宝华满口答应,但有一条件:得演两场,一场王的张绣,自己来典韦;另一场自己来张绣,王配典韦。王老自忖:倒是学过典韦这活,但不瓷实,算了吧。不请张宝华,请尚长春吧。尚老与王老乃丁永利同门师兄弟,自己又很少登台,就痛快地答应了。没想到一演出,干了。好儿全是尚长春的。王老一想,不能再用他,再换人吧。就找自己的徒弟杨少春,王老说:“你给师父来这典韦吧”。杨倒是直来直去:“师父您还不知道吗?我跟您一样,不能勾脸儿。”王老无语中。

又王金璐在一次中日文化交流活动中,演《古城会》,斗蓬系得太紧了,扣子一时没解开。王老在台上自言自语说:“这是他妈谁系的!”由于身上戴着小麦,被台下听得一清二楚。

庚、梅先生排《穆桂英挂帅》时,郭沫若建议在最后加上开打的场子,这样这戏唱念做打就全了,再者对故事有个完满的交代。梅先生说:“不用打,咱们就赢了,因为我是战无不胜的。”

辛、《四郎探母》中,公主本该唱“莫不是夫妻们冷落少欢”时,忘词儿了,又把“莫不是我母后将你怠慢”重唱了一遍。唱完了,演四郎的演员接念:“公主,这一猜,刚才猜过了”。

壬、谭富英和童芷苓演《大登殿》,童扮代战公主。公主一上金殿就向薛平贵飞眼,台下反响很热烈,谭富英扮的薛平贵却没反应。下了台童芷苓问谭富英:“我给您递眼神儿,您怎么不理我呀?”谭富英说:“这场是大小婆见面儿,薛平贵谁也不能偏向”郭建讲这则故事是为了说谭富英对戏情研究得很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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