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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7-8 1:03:00 | By: 皓臻 ]
 

             

                      ——读蒋立波诗集尚未命名的灯盏

    撇开彼此私自的友谊,仅作为一个文字抒写者,我对蒋立波的写作姿态和写作立场,是深表认同的。更多的是敬意。在他新出版的诗集《尚未命名的灯盏》中,我又看到了这样的句子:妈妈,五谷在喊叫,在大雪中愤怒地喊叫,一支松明啊,在黑暗中,为我默默地谢罪(出自《1991年初南山大雪》)。
   
推测地说,这里的生命应该是种隐忍,而怀疑和发问,是建立在此基础上的一次行为与语言的自我否定——为我默默地谢罪。
   
一位诗人不仅需要承担对道义和社会的深度关怀,更需要回到对生命与人性的终及关怀。因为语言的指向面(主旨)和表达面(本身)都不可能被无限制地放大。它只能作为一种声音,隐性的相对放大或相对缩小主题,或者干脆作为文种文本的表达方式,展现新式的冲和努力。但意义并不深远。换句话说,一位诗人如果缺失生命的信仰,而只停留在对社会道义的关注上(甚至可能是浅层),那么,他的终及归宿将是空茫的,他所写的作品很有可能被自己所遮蔽。打个比方:一位青年诗人,他对生命(生存状态)的关注,和一位中年诗人,他对生命(信仰与精神)的关注,是截然不同的。二者的区别只在一点,前者是起步,后者是回归。是建立公共思想和公共基础上的回归。
   
曾经和某位诗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可以离开生命的道义,只有可以离开道义的生命。现在看来,这句话还是可以续延的。
   
我喜欢蒋立波,是因为我欣赏他对生命的关注姿态。就让月光在古代独自流淌,在李白的床前长跪不起,为时代和灵魂谢罪,我就要离这个时代越来越远,在一个人的广场上独自灿烂(出自《生命的蒙难》)。我相信,这是他的真实表白,记录了某个时段的,让人担扰的生存状况。从童年的贫苦——艰辛的成长——生存的变故——生命的蒙难——定居他乡,蒋立波一直都没有冷落信仰。读他的诗,就像是在和生命近距离的对话,在和道义作一次试探性的交流。当我扶着你在最后一排木凳上坐下,当秋天的阳光照亮飞扬的尘埃,妈妈,我再也无法原谅自己对光明的无知(出自《陪妈妈去教堂》)。
   
十多年下来,蒋立波一直这样坚持他的写作立场。信仰——时代——自己,他靠的决不是闪光和灵气,是写作的素养和精神。正如蒋立波自己所说,他摒弃了复杂的唯美部份,一个成熟的诗人,应该是美和语言的泥潭中走出来,为真理而无畏地歌唱
   
在细读蒋立波的诗集《尚未命名的灯盏》以前,一直错误地以为,他对人性和价值的关注仅限于社会和公众,但现在看来,他对自我(生命和爱情)的揭示,同样也不隐晦。故乡——妈妈——姐姐——爱情,是他生命的四个基点。今夜我要和月光一起,步行三千里,连夜赶回故乡(出自《遥望故乡》)。连为一体的当然是妈妈,而不是母亲,这与蒋立波的写作取向有关。那种更为直接和有效的疑问、申述和抒扬,使他的诗歌更富有阐述和思考价值。嘴唇冻裂的乡土一言不发,妈妈,你的头发一夜之间变白了(出自《霜降》)。还有姐姐,那个已无所思沉默着的,让他难以放下和割舍的姐姐。在你大海一样恬静的呼吸中,我梦见了故乡的姐姐,我梦见了海底永恒沉默的教堂(出自《在青岛》)。在这里,呼唤是无力的,它像教堂,像永恒的沉默。但回忆却是汹涌的,我可以把一个国家优雅的耳朵割下来,可是,如果没有你的聆听,我写下的滚滚波涛又有何用
   
当蒋立波这样发问的时候,我有理由相信,他在书写爱和真诚,那种拒绝词语堆砌的,却与生命坦然面对的,直接的表述。
   
这些都是信仰,他们都从生命的直面意义上,触及了蒋立波的中枢神经,使他被不时地触动,被有力地支撑着。不是歌唱,也不是批判和揭示,在这里,他诗歌的中心,更多的是拯救,一场对自己的焦虑的救亡工程。
   
但在爱情里,他却这样写道:一粒荧火虫,开始点亮幸福的希望,一颗贫寒的星辰,开始降低自身的高度。仿佛只有爱情,才能使他的生命重回理想。在你青草般剔透的腰肢上,居住着黑夜的全部秘密,和我指尖的忧伤。换句话说,他现在所拥有的爱情,是他生命蒙古包的一个基点,支撑着他的未来,延续着他的精神信仰。
   
如果离开信仰,生命可以允许存在,但诗歌必定会被假设,停留在现象之上,难以植入人心的伪装和假设(更像是行为艺术:立波语),正如蒋立波自己所说:诗歌一旦失去对现实的改造,熔炼与提高的能力,那它就只能沦为腐朽与邪恶的同谋。在这里,现实与信仰是深度关联的。
   
作为蒋立波最亲近的朋友,我了解他的写作立场。那种严肃、沉稳,不需要词语叠堆而与生命的直接接触,是坦荡和从容的。我保持对他诗歌的深度敬意,与保持对他为人的诚挚敬意,同样是清晰和可靠的。
   
有时候,我也在想,融入蒋立波的诗歌,是否更像是一个写作者,正在融入他所爱,所恨的祖国,融入他所控诉的青春和生命。

 
 
 
Re:评论一篇
[ 2005-11-8 14:00:00 | By: cth88888 ]
 
谷雨
 
 
 
Re:评论一篇
[ 2005-11-8 14:00:00 | By: cth88888 ]
 
玉生 山叶 山上石 紫沫
 
 
 
Re:评论一篇
[ 2005-7-27 23:47:00 | By: 三米深(游客) ]
 
兄弟,我是三米深
我的博客地址改了,修改一下
http://3misn.tianyablo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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