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宇澄:伤痛而温暖的文字
一个叫“秦沐”的孩子,被大卡车撞了后脑,脑浆从里面流出来,又被主刀大夫擦干净后,给硬塞了回去。结果是“秦沐”得以存活,而孩子却从此走向叛逆。当然,另一半也是“他”父亲所教育出来的成绩:时常给他两巴掌,捧他一顿,说什么男人不准哭。
难道哭的都是女人?
这是80后小说作者洪宇澄的长篇《在天堂边疯长》的起始部份。它从一次意外事件开始,相对明性地暗示了新生代的一个少年,必将发生一些蓬勃和显著的变化。包括身体的“膨胀”和心理的成长。所谓“膨胀”无非和脱产同属某一构造:自然流程。而成长却为后天“风雨交加”的产物。父母、老师、同学、女生,他们所交叉感染的进程氛围,是危险而迷人的。
从小说第二章开始,“秦沐”便开始疯长,而且一长就是几乎定型:一个善良的叛逆少年再加一个迷惘的焦灼男孩。他常以少年去伤害自己和别人,以男孩去困惑别人和自己。结果是该放大的,几乎被放大到面目全非,该缩小的却几乎被直逼零的中心。
就像他自己所写的:当时我觉得活着真他妈没劲,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不管在学校做三好学生,还是在道是混充大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恍惚就躺下了。说不准前一秒在高处叫嚣,后一秒就在血泊里郁闷。
烘宇澄以一个少年严肃而沉稳的写作姿态,老练而幽默的写作笔调,对当下少年的现实生活,进行了一次无情而又有力的挖掘过程。它不是试探性的,是直接的,也是挑衅的。同时也是伤痛和温情并存的。
曾经在读完李傻傻的长篇《红插》后,我这样写道:有时候,他更像是一个善良的邪恶少年,在冷酷地拆解一些人的心灵,那里到处是血、恐惧和温情。那么,在读完洪宇澄的长篇《在天堂边疯长》后,我很想这样说道:虽然细致的描述比现存的经验和感受重要,但生活和思想已走不出这代人已被框掉的心灵之处。唯有文字和情感在相对暴露地进行推动和颠覆。
在小说的最后一节里,我们可以见到这样的文字:那男生牵着大飞的手走了,大飞高大的身影,依偎在那个瘦小的身子上,我怔怔地看着他们挨紧了远远离去,到了这个地步,我再蠢钝也能看出来,大飞已经喜欢男人了。
洪宇澄说,从小说到大学,这么长的一段“膨胀”过程,就像是里面的“秦沐”在追小雪。从天真和叛逆走向成熟和苦恼,洪宇澄不仅是在塑造一个不乏人情的暴力少年,更是在构建一个相对异端的校园环境。而团结在他周围的伙伴,那些相对不同的人物个性,相对区异的成长环境,交织、碰撞后所产出的剧情,是复杂的,也是裸露的。
“生于富春江畔,自幼得富春山水灵气滋养”的洪宇澄以他自身的锋芒和才华,以他的激情和思考,以他略显成熟和稳键的写作姿态,不仅开辟了他自身的写作之路,也赢得了读者的肯定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