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J两个从丫头片子从小就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就连我妈妈都会很惊讶:你们不会真的是姐妹吧?上学的时候,就连去厕所都要走到一起。每到周末,我表哥都会带我俩一起做作业,一起出去吃KFC,也会和我们说他在学校打架的事,就像打架是令他骄傲的事一样。
当然,这些都是童年的回忆。那么升入了初中,情况似乎有了一些变样,J虽然在学校的时候还会和我一起勾肩搭背,可是当我表哥再跟我们讲他那些光荣历史的时候,她不再和我一起捧腹大笑,而是在一旁低着头痴痴的傻笑。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使劲儿地推她一把:干什么啊你?装什么淑女啊?她也不跟我计较,真让我捉摸不透。
这一温柔就温柔到了高中毕业那年,我么考取的同座城市的不同大学,彼此给着祝福,表哥也一样,对我俩拍拍打打,说什么:你们长大了,长漂亮了,上了大学会有好多帅哥追,到时候是不是就把我这个保姆给忘了?这时,J拽着我,对表哥说:走,带我俩去吃KFC吧。表哥说:你们呀,只有在吃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不过没关系,现在我自己挣的钱足够让你俩把KFC吃个够!
后来J告诉我,她一直喜欢我表哥,暗恋着他。她会把表哥每一次打架的记录写下来,连日期都不差。知道他喜欢长发飘飘的温柔的女孩,知道他喜欢写字漂亮的女孩,所以她一直在改变自己··· ···
多年以后,表哥知道了这份感情,可是他在逃避,一直都在逃避,我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他可以理直气壮的看着我,对我说:我不想伤害她,我有我自己爱的人,她和你一样,就像我的亲妹妹,你懂么?
我说:哥,我懂。
如今,表哥还在追求他爱的人,J没有结婚,可是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她挺着不小的肚子,在表哥的办公楼下,靠在墙上,望着远方。
“J,你在干什么?我来找我表哥要资料,你怎么不进去?”
“他不在,我去看过了。”
“是么?早上明明约··· ···”
“明天我要去A城了,在那里一个生活,一个人照顾孩子,有时间我回来看你,和,他··· ···”
“J,你等等我,估计资料在楼上放着呢,我拿来,然后送你回去。”
“好。”
哥怎么会不在呢?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过来的。想着,我没有敲门就进了他的办公室,看到他和他爱的人在那里聊天,我把哥叫到一边,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表哥说:妹,我知道她在楼下,可是我不能见她··· ···
拿了资料,我和J一起走了,J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个经常去摸鱼的小河么?我想再去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游着鱼。
十几年了,这里没有了当年的小路,都是杂草,天下了小雨,我扶着J,仔细的在记忆里搜索着儿时的那条小路。
突然,跳出来一只青蛙,吓得J啊的一声,使劲往我身上一靠,我抱着她,可是失去重心的我摔倒了,J跟着我倒了下来,我俩浑身挂满了泥土,她手摁着肚子,疼得大声的喊,我慌了,手忙脚乱地把她拽起来,往回走!“J,坚持住,快到大路上了,我们去医院。”雨水,眼泪,泥土,杂草,和J痛苦的喊声,让我六神无主,脚下一滑!
当我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墙,我哭了。大脑里浮现出一幅吓人的景象:我使劲儿抱住J在水里挣扎着,用一只手向浅水的地方划··· ···
现在我来到J的墓前,带上一大包KFC,坐在这里:
“J,那天本来是要告诉你,表哥他生病了,好几年了,他不敢爱你,你那么完美,他只能在远处看着你,现在他已经去找你了,你们是不是已经见到面了?你们是不是很幸福了··· ···”
今天天晴,望向天空,太阳好大。
这里,偌大的世界,
只有我一个人。
------2007·7·28午睡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