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做梦,通常情况下在第二天醒来就不曾有记忆的.就是这个梦,我格外的记住了.
梦里的故事发生在自己熟悉的家,只是门前的溪流不复存在,房子被放置在无际的田野里.在客厅依旧可以看到翠绿的已经发嫩芽的稻田,同时我感知房屋地基被抬高,是不能随便伸脚出门的.
开始我在客厅转悠,跟儿时的玩伴打闹.后来打开客厅左上方的房门,是父母的卧室,摆设很简陋,形如九年前我跟爷爷住过的房间.木架床白蚊帐单木柜.再开一扇门,是我的卧室.很传统的席梦思床.一个瞬间我问妈妈怎么没有卫生间呢.妈妈没有言语,指向卧室里的另一扇门.于是我再开一扇门,卫生间缩在那个阴暗的角落,我几乎不能在里面站立.从卫生间走出来,我看到躺在床上的爷爷,床的构造很奇特,像竹椅那样是用竹子简单搭起的.他的身体用白色帆布遮掩着,奶奶跟爸爸在床前低诉什么,奶奶还一边挥动手中的大蒲扇,似乎十分害怕爷爷受热.床铺内侧大概100厘米高的地方有很大的电吹风,风力很强.一直不停的吹着.
梦醒时便知道爷爷已经离开我接近一年的时间.只是心里在念叨着他,割舍不下.现在想想,那栋房子可能是爷爷曾经住过的家里最古老的一栋瓦房,梦里的场景皆在一楼完成.而我跟父母是住二楼的.爷爷怀恋我们这些尚存于世间的人与物,一生经历的事事与变故,他想重温一遍.
整个梦境的颜色是阴暗不前的,跟阳光妩媚的春天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当我在梦里看到爷爷时却没有丝毫畏惧,我接近他,虽然房里的空气极其压抑.爷爷是五月份远走的,开始异常变暖的月份.
写到这里,记起三毛书里记录的一个怪诞的梦,梦里她看不清所有人的脸部,她大声对他们喊叫也是无济于事,最后那些离她咫尺的人手拉手围了圈飘向远方.这个梦境跟几米的漫画有几分相似.
梦境与现实总会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契合之处,梦的入口便是现实生活里遇见的事物及付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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